《荒野大镖客2》中的传染病:流感世界大盛行面前的历史往事

各位旅行者,请检查飞船后视镜和核动阀门,调整电台音乐频率。前方即将降落于图形也参观:全息玫瑰HologramRose。

「全息玫瑰碎片HologramRose」:一个写作团体,由一些玩家和游戏作者共同成立。我们希望一起做一些硬核又有趣的事儿。在疯狂的宇宙里,希望有片刻能打动你——每一位旅行者。

游戏背景:可能很少有人在看荒野大镖客2里面的报纸内容,但是在游戏中无论是汉诺威公报还是圣丹尼斯公报都详实记录了R星所设计的这个美国南方地区的各种风土人情,在汉诺威公报的第28期,再一次提到了被诅咒的犰狳镇正在遭受猩红热的危害;而在圣丹尼斯时报的第52期,有一则消息提到了几年前一场导致百万人死亡的俄罗斯流感。这篇文章,我将以流感作为主角,去介绍和描绘百年前疫情大流行背景下的历史往事。

1.俄罗斯流感的爆发:

在游戏内的圣丹尼斯时报52期,有这样一则新闻,几年前的一场流感肆虐全球,带来了高烧与疼痛并夺走了几百万人的性命,它被称为俄罗斯流感,会突然连续几年反复出现,然后进入休眠期。医生们郑重警告,另一股流感即将来临,一旦染病请及时就医。

这则新闻内提及的俄罗斯流感在历史上是真实存在的,按照历史的记载,这场爆发于1889-1892年的流感应当属于甲型流感H2N2的亚种。1889年7月,沙俄帝国的中亚城市布哈拉爆发严重的流感疫情,据记载,在布哈拉,流感的死亡率高达8.75%。

在同一工夫,西伯利亚西部和哈萨克斯坦北部城市也开端迸发相关疫情。直到12月份开端在圣彼得堡盛行才被地下,这次流感疫情也是历史上第一次依照“想象”中的发源地停止命名,由于疫情严重得多记载也多,也是第一次明白晓得流感的大盛行出现出病情轻重的波浪式变化。(1889年冬疫情严重,1891年春则更爲严重,1891年-1892年春季和夏季疫情呈现紧张态势。)

当年俄罗斯使用的隔离帐篷

10月份时,疫情分散至莫斯科和圣彼得堡然后由波兰沿着公路旱路铁路进入西欧大陆当月底巴黎伦敦爱丁堡报告相关流感病例。紧接着轮船又将流感病毒送入大西洋此岸的美国。12月中旬,波士顿和纽约的码头工人开端呈现流感病例。到了1890年的夏季(光绪十六年),疫情开端涉及事先的晚清政府,1890年第14期万国公报有一篇报道《大俄国:时疫甚盛》:“据十二月六日伦敦报,述及俄京师疫气极盛,尽人皆病,得免者绝无仅有。记三四十年前曾有过一次,特无若此传染之广。”可见时人曾经留意到京师疫病盛行与“俄罗斯流感”的关联性。

光绪十六年,京师流行“冬瘟”,不知道与千里之外的沙俄是否存在关系

在美国虽然报纸极为重视流感疫情的报道,地方主要报纸均使用头版头条刊登流感疫情,例如美国肯塔基州梅斯维尔的《晚间公报》在1889年圣诞节后多天用头版刊登流感新闻。

波士顿的记者剖析经过年龄阶级划分去寻觅疫情在各年龄层面表现不分歧的缘由,“受流感影响最大群体是15岁-40岁之间的人群,其次是老人。老人们也许从19世纪40年代的盛行病中取得了一些免疫才能。儿童和婴儿由于根本上不参与社交活动,遭到的冲击最小。”但是民众还是低估了疫情的风险性,照旧有很多人以为这只是小病。虽然这场流感大盛行形成了至多100万人的死亡,但是关于推进民众公共卫生认识的觉悟依旧才能无限,虽然迷信家们运用了“病毒”这一词汇解释流感的间接缘由,但是受限于科技与人文的开展,在客观上爲十几年后的1918年流感疫情迸发埋下了伏笔之一。荒野大镖客2辅助

2.南北战争后过渡时期的美国城市卫生运动发展:

我在上一篇文章中讲述了18世纪末到19世纪上半期黄热病和霍乱先后肆虐美国主要城市。而黄热病和霍乱则是直接推动了美国早期城市公共卫生管理的启动,并为日后更大规模的城市公共卫生改革勾勒出基本的内容框架。

1878年设立于密西西比河上的疫情检查站

19世纪后半期公共卫生变革开端在美国各地城市中涌现,公共卫活力构建立、环境管理和疫病防治构成爲此次城市卫生变革的次要内容。,1870年至1890 年市政卫生局开端成爲市政府的主管机构,纽约市最先设立中央卫生局,并爲其他城市效仿,卫生局在美国市政机构中的呈现,关于城市公共卫生运动的开展具有重要意义。它既是城市卫生认识开端开展的后果,也是城市开端无效管理公共卫惹事务的末尾。

大流感时代的西雅图警察佩戴口罩执行任务

更重要的是南北战争期间训练出一大批掌握卫生科学的年轻军医,如北方的塞缪尔·阿尔伯特、约翰·比林斯; 南方的詹姆斯·卡贝尔和托马斯·伍德等,他们大多日后成为城市公共卫生改革的推动和践行者。尽管战时所实施的军队公共卫生制度是基于错误的“瘴气致病论”,但战争的死亡数据显示,卫生委员会开展的治理项目挽救了数以千计的生命。军队卫生治理的显著成效,提升了城市大众对卫生工作的认可。

在美国新泽西州迪克斯营地,士兵用盐和水漱口以预防流感病毒

例如:1878年国会经过《国度防疫法》进一步扩展了海军医院效劳部在海事检疫方面的权利。1893年2月15日公布的《检疫法案》授予财政部长制止染病船只进入美国港口的权利,同时经过制止贸易跨州停止从而抑制疫情传达。该检疫法要求州和中央卫生局共同恪守财政部长制定的规章,同时受权海军医院效劳部对那些回绝遵照联邦法规的机构停止干涉。(参考Howard D.Kramer,“Effectof the Civil War on the Public Health Movement”,The MississippiValley Historical Review,Vol.35,No.3,( Dec.,1948),p.458.)

3.1西班牙流感:1918年流感大爆发

首先给西班牙正名,西班牙流感并非源自于西班牙,也不是由西班牙人传达到世界各地。而历史上的西班牙流感最早是源自于美国堪萨斯州,并次要在美国外乡盛行,借助美国参与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缘由,由美军兵士将流感病毒传达到欧洲各处继而传达到世界各地。为何本应该称爲美国流却被强安在西班牙人头上呢?历史上“西班牙流感”是在这次大流感的第一波盛行中得名的。1918年曾经走入一战的序幕,但各参战国还都在施行战时高压政策,法国、德国、英国等地的报纸被严峻制止报道军队中的负面旧事,而第一波的盛行在这几国次要集中在军队当中。在这场和平中,西班牙是中立国,不停止旧事管控和战时音讯封锁政策,而且国王阿方索十三世也感染上了流感。于是这时期,西班牙报纸上充满着大流感的报道,很快,这种疾病就以“西班牙盛行性感冒”而爲人所知。(西班牙人则称其爲“法国流感”由于此时法国也迸发了流感疫情)

阿方索十三世

 3.2西班牙流感的源头:流感第一波疫情

1918年3月11日,美国堪萨斯州,芬斯顿堡。列兵阿尔伯特·吉尔切特离开军医办公室,向值班护士报告本人似乎感冒(cold)了,他觉得本人发冷,咽喉痛,头晕伴有全身肌肉酸痛。体温检测后阿尔伯特体温爲39.4°C,护士便依照规则将将他转入隔离病房医治。3天后芬斯顿堡外患下流感的兵士就添加到500人,3周后增长至1100人。最终共有230名兵士开展爲肺炎,38人死于流感招致的严重并发症。这一切并没有失掉陆军部门的留意,由于此时美国曾经参加一战将近一年工夫,思索到芬斯顿堡内驻扎超越4万名美军兵士,大批美军曾经开赴欧洲战场,仅仅是将其作爲普通时节性流感看待。也有材料显示其实早在1918年的1月到2月时期,堪萨斯州的哈斯克尔县就报告了流感病例,但是由于短少公共卫生记载且芬顿堡向欧洲输入了少量美军,所以盛行病学普遍以为芬斯顿堡该当是1918年“西班牙流感”的最早传染病迸发地。

当年的流感死亡率统计图

从1918年3月末尾到1918年8月基本终了,这段时间其实是流感的第一波疫情,由于这时期的流感病毒传达性强但致死率并不高(比办法军报告4万名战士感染,死亡人数缺乏100人),所以不只是美国其他西方国度也将其作爲普通的时节性流感而没有加以注重。直到1918年8月从塞拉利昂动身的一艘英外货船迸发流感,船员75%以上被感染,死亡率抵达7%。驻扎在法国埃塔普勒港的英军军营也迸发不知名流感病毒。甚至远在苏俄的阿什哈巴德(今属土库曼斯坦)也发作流感疫情;第二波流感疫情传达拉开帷幕。

3.3记吃不记打的山姆大叔:流感第二波疫情

第一波疫情传播时期,全美36座军营中共有24座报告了流感病例。而当第二波疫情开始后,首当其冲的仍旧是军营。波士顿以西的德温斯堡首先爆发流感疫情,这个驻扎了4万5千名士兵的军营在9月出现第一例流感病例随后病毒迅速蔓延,平均每天有100人到营地医务室就医,几天后,这个数字增加到了500名,然后是1000名,直到平均每天死亡的人数超过100人。

1918年马萨诸塞州的埃默里山临时医院

几乎是同一时间宾夕法尼亚州费城也开始出现大规模的流感传播,通过流行病学排查,费城海军造船厂应当是病毒进入传播的源头,因为当时有谣言称,流感是德国潜艇在美国海岸秘密释放的生化武器。(历史果然是相似的)实际上在9月7日,费城造船厂接收了300名来自波士顿的换乘水兵。两周后造船厂就报告了900多例员工流感病例。

马萨诸塞州布鲁克莱恩的露天急诊医院,专门用于收治流感患者

1918年,第一次世界大战行将走向止境,美国作爲一个可以在这场和平中取得和平收益的角色,不断在营建一种积极迎战的态度,国度决策层面不断在压制疫情带来的恐慌和不安。早在1918年终,美国国会经过《联邦支持怂恿叛乱法案》,法案中规则:凡“分布、印刷、撰写或出版任何对政府、宪法、美国国旗或军服不忠的、亵渎的、暴力的、下流的、藐视的、美化的或许辱骂的言论”,均构成立功,最高处分金2万美元及最长20年刑期。在极端民族主义充满的社会大背景下,美国各级公共卫生官员和盛行病学家都对疫情停顿三缄其口,生怕被坏事者抓到其“毁坏和平成功氛围”“散播不抵抗思想”的罪名。

9月28日,费城举行“自由公债(Liberty Loan)”的大型销售活动,目的是为在欧洲作战的美军士兵募集2.59亿美元的军饷。事前早有医生注意到造船厂的疫情希望当时的费城卫生部门主管威尔默·克鲁恩取消这次集会,出于担忧破坏战争气氛,主管并没有取消集会也没有发布流感警告仅仅是发表个人评论,表示了对游行的担忧,认为会助长疫情的进一步发展。然而公债销售当天,几乎所有费城居民走上街头参加胜利游行。游行队伍长达3公里,几十万人簇拥在一起为日后费城流感全面爆发埋下祸患。

费城公债大游行

游行后两天费城卫生主管克鲁森宣布声明:平民中出现了流感,表现出的类型与海军造船厂基地类似。10月1日费城全天新增635个病例而理论数字远高于此,10月3日晚上,费城一切的学校、教堂和剧院都被勒令封锁。同时宾夕法尼亚州代理卫生专员洛伊尔下令封锁一切的公共文娱场所和沙龙,虽然许多城镇执行了此项命令,但这关于控制疾病传达并没起多大作用。

波士顿医院的护理人员穿戴防护装备接触流感病人
疫情期间的街头专职清洁工

这些针对性举措由于医疗水平的薄弱,受限于时代的局限性,收效甚微。到了10月5日,当天费城报告700例死于流感和并发症的病人,到了12日死亡累计2600人。费城的医疗系统已经崩溃,医院里到处堆满了病患,由于医生,护师和清洁工严重短缺,医学院的学生和教会志愿者也自告奋勇前去帮忙。但是费城地方政府效率太低,民间慈善机构和教会系统又没有统一组织,幸赖费城国防委员会在联邦军医指导下开展了系统化的防疫防控措施,才不至于让疫情更加恶化。

1918年的西雅图,不戴口罩不准上车

但是费城的疫情就是整个美国应对疫情的缩影,8月底局部地域末尾呈现流感疫情,9月初报纸就刊载了波士顿医院住满了流感患者的照片。但是公共卫生部直到9月13日仅宣布了一个地下评论,没有任何本质性建议或许举措。在部分,医生还是声称流感并不会在普通民众间普遍传达,位于费城的生物研讨所主任保罗·刘易斯称本人曾经辨别出流感嗜血杆菌地下声称该细菌就是招致这次流感的病原体,但是流感嗜血杆菌传达只是当年流感疫情大背景下的部分盛行,(真正的流感病毒直到1933年才被辨别出来并命名爲H1N1,不过保罗·刘易斯作爲率先研制出针对脊髓灰质炎疫苗的医学家,照旧是值得尊重的)。

更有甚者在研发流感疫苗这一环节,即便是召集了全美顶尖科学家,以美国科学院主席W.H 韦尔奇带领下,在10月中旬研发出疫苗结果发现疫苗根本不能使用,甚至对人体有害。流感结束后全美医学界仍旧认为,这次流感是细菌感染而非病毒感染。

位于伦敦Mill Hill的世界流感中心是全球抗击流感的总部

4.结束语:

在游戏内的报纸上说,白兰地和威士忌能无效缓解流感病人的苦楚。而理想却是这场俄罗斯流感形成至多一百万人死亡的凄惨场面。或许白兰地威士忌这些烈酒可以麻木病患的中枢神经让他们的消化道更快脱水从而少遭到疾病折磨,使得他们可以走的更面子一些。但是仅靠酒精麻木而不对每场疫情停止反思总结,结合当下的全球疫情盛行形态,即使是1918年可谓是北美古代医学的终点,似乎依旧堕入了“先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先人复哀先人也”的循环中。

参考与引用:

全球防疫如何实现?——“全球流感规划”的缘起与建立   张阳(上海社会科学院国际问题研究所)

近代美国城市化下的“疫病”危机与转机   李晶 (西南大学历史文化学院)

世纪大流感与美国现代医学的奠基 杨靖 《中国科学报》 (2020-04-9 第5版 文化)

Howard D.Kramer,“Effectof the Civil War on the Public Health Movement”,The MississippiValley Historical Review,Vol.35,No.3,( Dec.,1948),p.458.)

Dorothy Porter, Health,Civilization and The State: A History of Public Health from Ancient to Modern Times, p. 153.

Dorothy Porter, Health,Civilization and The State: A History of Public Health from Ancient to Modern Times, p. 153. 22:05:31Bureau of the Census, Historical Statistics of the United States 1789-1945, Washington,D.C.,1949, p.25.